妙笔阁 > 玄幻小说 > 寒门天骄(科举) > 第 46 章
萧景曜完全不知道皇宫里还有一场有关于他的对话。这会儿萧景曜已经熟练地生好了炉子,
这个天气,对畏寒的考生十分不友好。有些天生体寒的考生,手指不说冻得僵硬,也接近麻木了。拿起笔来一写字,哦豁,完蛋,写出来的字能把自己的眼睛给丑瞎。
倒不是他们真的写出了一堆鬼画符。实际上,华夏一直推崇字如其人的道理,字就是书人的第二张脸。但凡是书人,字就不可能丑。现
会试几乎是最终定成败的一战,决定日后他们还要不要继续考科举的关键一战。要是顺利通过会试,那殿试再差也能有个同进士出身。科举这条艰辛路终于被他们走到了终点,再也不用悬梁刺股再苦三年,然后又经历一次
正因为考生们对会试如此看重,才不允许自己有一丝一毫的失误。写出来的字还不如以往灵动,
要是拿战场类比,就是战鼓刚响,士气却低了一层。
由此看来,京城考生还是幸福得多,有主场优势。
萧景曜也冷,这种天气,就算带了个小火炉进来,也没办法让自己完全暖和起来。尤其是号舍还小,活动不开。后世上过学的都知道,大冬天

萧景曜倒是好一点,一边把水倒进锅里,准备烧点姜水,一边
衙役把试卷
会试和乡试一样,同样考三场,同样要考九天。流程基本和乡试无差。萧景曜看完试卷后,心里就有了底,给自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后再开始答题。
第一场主要考的是经义题。这对萧景曜来说,并不算难度很大。重点是题量非常大,一场考试的题量,差不多是乡试那场经义的一点五倍。
而且天气冷,考生容易手僵,写字不灵活,必须得写一阵就站起来活动一下,好歹让血液流得通畅些。不然的话,一天下来,脚估计是真的会废掉。
萧景曜的身体素质,放
正事。
这大概就是成功人士的标配吧,不管何时何地,处于何种状态,都有花不完的力。
萧景曜写字的速度很快。他浏览完试卷后,所有题目已经印
就是天气冷,写了一阵后,又得活动一下,去烤烤火,顺便给火盆添炭,确保锅里一直有热水。之后还得自己做饭,解决这几天的伙食问题。
萧景曜当然还是选择自己做饭。这种气温还没回暖的时候,吃点热食都能生出一股幸福感。连着啃九天干粮,不说味道如何,怕是心情也不会美妙到哪儿去。
乡试
萧景曜觉得自己的行为一点毛病都没有。上回乡试

于是,

萧景曜隔壁的考生本来焦躁地来回走动,时不时还跺跺脚,这会儿一点动静都没了,好一会儿,萧景曜才听到对方
显然,隔壁带的是干粮,而且啃得很艰难。

景曜对自己给其他考生造成困扰这件事一点感觉都没有,考场上的突
考虑到二月份天黑得早,萧景曜中午也没打算睡觉,选择多答点题。再说,就这天气,贡院
而晚上,温度更低,人也没神,状态肯定不如现
萧景曜还是想像上回那样,量
萧景曜绝对不允许自己出现这种情况。他
到时候,他再把考卷好,然后把炭盆往被窝这边放一点,好歹还能让自己更加暖和一点。
萧景曜带的炭,是公孙瑾特地让人给他准备的银丝炭,不会有一丝烟雾,号舍也有通风的地方,萧景曜不用担心一氧化碳中毒,也不会像其他带了劣质木炭的考生一样,被木炭烟熏得眼睛疼。
萧景曜就这么算好时间,有条不紊地答好题。第三天上午,萧景曜答完所有题后,还有时间从头到尾检查了试卷,再三确定自己没有任何失误后,萧景曜小心翼翼地把考卷装进卷筒里,等着衙役来卷。
第四天清早,天刚亮,衙役就来
第二场考的是算学和杂文,萧景曜看完考卷就乐了。这次算学题出得很有水平啊,就是不知道有多少考生要望题兴叹了。
没办法,数学就是这么一门耿直的学科,不会就是不会,甚至现
萧景曜眉眼中有了笑意。
第二场的题量没有第一场多,但萧景曜明显感觉到他附近号舍的考生的情绪都焦躁了许多。虽然贡院中不许大声喧哗,但是轻微的叹气声,焦躁地来回走动的步伐声,甚至还有拿头撞墙的声音这些声音并不算
萧景曜忍不住回想了一下,这届主考官是刑部尚书丁明诚阁老。原本
说实
这个算学题,难度是不是太大了点我们考的是进士科,不是算学科啊
萧景曜抿了抿唇,
压下自己嘴边的笑意,免得自己一不留神笑出声。
为其他不擅长算学的考生点蜡。
话说,这几次考试,算学题都占据了不小的分量,朝廷是真的有意侧重数理这方面的实干主张了吗
萧景曜一边认真地答题,一边又忍不住想远了。
第二场对萧景曜来说,比第一场更轻松。第一场考下来,萧景曜右手都隐隐都隐隐作痛。要不是第三天下午休息了一下,如果再继续考,萧景曜觉得自己的右手情况堪忧。估计考完回家,得好好休息几天才能缓过来。
第二场的难度加大,题量却减少了许多。算学题又不像经义题那样,一写就是三四百字,萧景曜实际写的字,比第一场少多了。
而且这些算学题,萧景曜基本都心里有数。比如其中一道方程题,算是九章算术中的原题,题目很长,给出了上、中、下三种禾的秉数和它们加起来共有都多少斗,每次的秉数都不一样,最后问的是上中下三种禾各有多少斗。
这种题,实际上已经是

就是这么心塞。

其实萧景曜不打草稿也行,因为这是九章算术的原题,九章算术书上就给出了答案。萧景曜这种照相机记忆,照搬答案就行。也就是他习惯了上辈子的解题步骤,还重新打了遍草稿。反正时间够用,就当放松一下脑子。
萧景曜答完这道原题后,忍不住想,这道题会难住很多考生,但肯定难不住陆含章。那家伙就算算学特别差,但只要他看过九章算术,就一定能答出来这道题。
过目不忘的技能就是这么变态,哪怕是碰上不懂就是真的不懂的数学题,做到原题时,诶嘿,我虽然不懂,但我把解题步骤和答案全部背下来了,一个小数点都不差,没想到吧
这么一想,萧景曜都觉得,陆含章运气挺好。要真是这样,哪怕换一个数字,陆含章也没办法靠过目不忘的技能作弊。
不过考卷中也就这一道原题,其他算学题都有所改动。如果陆含章只靠记忆开挂,那他也只能拿到这一道算学题的分。其他的题难度同样不小,萧景曜
要花多少时间和力。要是钻牛角尖和算学题死磕,说不准后面写杂文的时间都没了。
萧景曜轻轻叹了口气,静心凝神,答完了第二场考试。
第三场开始时,萧景曜这条号舍突然有了别的动静,有考生
衙役们把那名倒霉的考生抬出去时,正好经过萧景曜的号舍。萧景曜见对方双眼紧闭,面色潮红,嘴唇因为缺水而干燥得裂开,几乎有了血印子。这症状,明显是受凉
以现
有了这个插曲后,考生们更紧张了。萧景曜还听到不远处传来压抑的咳嗽声,连叹气都透着一股焦虑不安,想来是有人也受凉了,见了这位被抬出去的考生,难免心中怆然,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坚持住最后这三天。
萧景曜活动了一下身子,再次感谢萧元青,让他遗传了一副强健的身子骨。这年头儿,书人要考取功名,有时候还真的是拿命
萧景曜定了定神,很快就把这些杂念从脑海里甩出去,开始答第三场的考题。
第三场题目更难,考的是策问、杂文和律法。用后世的话来说,全都是主观题。上限极高,下限也极低。考验的是考生的综合素质,要是只会死书的考生,根本过不了这一关。
律法对萧景曜来说,都是老朋友了。反正题目再怎么变,律法条例又没变,只要找准了和题目对应的条例作答,就算是抓住了得分点,能够得分。当然,像萧景曜这种熟知律法,又看过尹县令断案,以及南川县历代案例的家伙,肯定不会只照本宣科,把律法条例一写,毫不留情给出判决就完事儿。
律法题给出的案子并不是非黑即白,也不止涉及到一样条例。萧景曜明白,这是主考官的更深层考验,看看考生们能不能领悟法理之外,还有人情这个道理。有的人或许知道这个道理,但出于对律法的不熟悉,也给不出合适的判决。
萧景曜就不一样了,大齐律已经刻
策问总共三道,其中一道题目出得挺大,“创业以武,守成以文,昔人有是说也。然兵农一致,文武同方,其用果有异乎文武之分始于何时兵民之判起于何代”
萧景曜仔细想了许久,
“臣闻帝王之御天下也,有出治之全德,有保治之全功。文武并用,出治之全德也,兵农相资,保治之全功也。于并用而见其同方,则天下之政出于一,而德为全德。”
开篇足够惊艳,策问已经成功了一半。萧景曜笔走龙蛇,继续挥洒笔墨往下写。从尧舜商汤一直谈
到大齐,其文武之变,兵农之资,写一波分析一波,洋洋洒洒写完四页纸,萧景曜才意犹未地了笔,最后再拍了正宁帝一点小马屁,完成
最后三天也是最难熬的三天,萧景曜倒是越到最后越神。他本来就有点冒险神,这种凝重的氛围中,让萧景曜更加觉得刺激,神格外活跃。有的人越冷越困,饥寒交迫,思维也仿佛被天气一起冻僵了。萧景曜却不是,他做完前面的律法题之后,兴致格外高昂。都到最后一场了,胜利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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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完这道策问后,萧景曜的思维愈
也就是说,萧景曜会试的最后一场,还可以提前交卷。
不过会试提前交卷也不能提前一天交,萧景曜还得
试题全部写完,自己
神经放松下来,萧景曜就觉得自己的胃要开始闹了,想着明天早上就能交卷,自己的试题又全部都写完了,萧景曜开开心心地把考篮中还剩下的食材都拿了出来,看到还剩下不少酱肉,萧景曜索性来了个乱炖。锅一烧开,酱肉的香味就弥漫了这一片号舍。
其他考生们忍不住抓狂,这都最后一晚了,大家带来的食材也都吃得差不多了,怎么还有人能做出这么香的饭菜
萧景曜悠闲自得地做饭,其他人考生苦哈哈答题,虽然同
根本就不是一个画风。
到了最后一天,萧景曜一睁开眼,拾好自己的东西,又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,神抖擞地交卷走出贡院。
萧元青一大早就带着萧平安
萧元青想到这些天陆陆续续从贡院里抬出来的考生,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贡院附近医馆的大夫们这些天忙得不得了,有几个高烧不退的,现
萧元青越想越害怕,忍不住念叨,“曜儿还这么小,若是落下病根可怎么得了早知道会试这么艰难,一不留神就会大病一场,我就让留下家里也好。反正举人功名也够用了,曜儿若是想当官,也能去官府顶个缺,当个县太爷也不成问题。做什么要受这份罪”
萧平安听得嘴角抽搐,什么叫做为什么要受这份罪天底下的书人,谁不想受这份会试的罪多少人想受罪还没那个资格呢。
萧元青这话要是被那些落榜秀才听到了,不知道要受多少白眼。
萧景曜出来时,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最亮眼的萧元青。
作为第一个出贡院的,萧景曜同样引人注目。
知子莫若父,萧元青再心疼萧景曜,一看萧景曜这个状态,顿时就把心放回了肚子里,咧开嘴迎了上去,把怀里揣着的手炉递给萧景曜,乐呵呵道“曜儿辛苦了,走,回家。家里的参汤都已经备好了,回去就给你好好补补”
萧平安赶紧拿过萧景曜手里的考篮,让萧景曜更轻松一点。
萧元青一看萧景曜这状态就知道,萧景曜这回会试肯定稳了,连问一句萧景曜考得如何都没问,乐呵呵地走
萧景曜问了萧元青后才知道,会试这九天,每天都有考生被衙役抬出来。加
不管这二十个考生多么有才华,这次会试都废了,只能三年后再来。
萧景曜叹了口气,科举考试真的,实力和运气缺一不可。

回到家后,萧元青赶紧给萧景曜递了碗参汤,又把炭盆往萧景曜的方向挪了挪,嘴里还直哈气,“京城这天怪冷的。都二月份了,要是
萧景曜赞同地点点头,慢慢将参汤喝完,腹中一热,整个人更加舒服了几分。
萧元青知道萧景曜爱洁,出门的时候已经让人烧好了热水。
萧景曜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,
醒来时已是下午,萧景曜来花厅找萧元青,却听见花厅中传来一阵争吵声。
“都说了让你走这里,你不听,嘿嘿,这下我又赢了吧”
“你再得意,当心我赖账”
“哦哟哟,我可真怕。你倒是赖啊,堂堂承恩公,赖掉我这么个平头百姓的一点点小账,看看是谁没脸”
“你”
“我什么我我这就叫理直气壮”
萧元青十分嚣张。
萧景曜有种想掉头就跑的冲动。大名鼎鼎的承恩公,拥有平头哥属性,萧景曜实
谁知窦平旌耳聪目明,萧景曜
萧景曜叹了口气,抬脚走进了花厅,拱手道“学
生萧景曜,见过承恩公。”
窦平旌的模样瞧着很是年轻,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,着锦衣华裳,戴金玉之冠,眉眼飞扬,满是桀骜之色。
萧景曜迅速算了一下这位承恩公的年纪,正宁帝三十二岁登基,今年是正宁十四年,正宁帝今年已经四十六岁。太子二十六岁,窦平旌比太子还大四岁,今年正好三十。
或许是日子过得太过顺心,窦平旌脸上一点岁月的痕迹都没有,眉眼桀骜如孤狼,嚣张又狠厉,竟还有一丝难得的少年感。怪不得萧景曜一眼看去,以为他只有二十出头。
窦平旌颇有兴趣地看着萧景曜,将手中的双陆牌一推,顺势赖账,挑眉看向萧景曜,“雍州大名鼎鼎的神童天才,一举压下冠盖京城的江南才子陆含章。你的名字,京城中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”
萧景曜无语地看了窦平旌一眼,意思很明确我为什么和陆含章比了一场,你心里没数吗
窦平旌拍桌大笑,又转过头去对萧元青说“你儿子和你一样有趣”
萧元青得意,“那是也不看看他是谁儿子”
窦平旌饶有兴致地看着萧景曜,顺手从萧元青手里抢了个果子,咔嚓咔嚓啃了几口,一边啃一边问萧景曜,“会试第一个出贡院,你这个会元拿定了”
萧景曜如实答道“我已经
窦平旌不料萧景曜会说出这样接地气的话来,颇为意外,回过神来后又是一阵大笑,看向萧景曜的目光终于多了一丝亲近,“我还以为你这样的天才,又生了这般的好相貌,应当是目下无尘,清高淡然,不将俗事放
萧景曜很是坦然,“真要清高孤傲到目空一切,我也不会进京赶考了。”
科举本就是为了出仕,不管是为了实现心中抱负也好,还是汲汲营营努力向上爬也好。踏上了科举路,也别说什么清高不清高了。资本家萧景曜觉得自己清高不起来,就是一俗人。
但谁说俗人就低人一等呢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而努力的人,任何时候都是敬重的。
窦平旌了笑,深深看了萧景曜一眼,抬了抬下巴,“你吃好睡好,现
萧景曜还没开口,萧元青顿时大惊失色,“什么你还能看懂策问”
这下轮到窦平旌郁闷了,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问萧元青,“你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我堂堂承恩公,就算当初没袭爵时,也是承恩公世子,什么样的名师请不来当年我可是
萧元青讪讪,“这不是看你跟我玩得太疯,以为你只会玩吗”
窦平旌“”
窦平旌可不是能憋气的人,当即就给了萧元青后脑勺来了一巴掌,骂道“我那是不乐意处理
庶务”
萧景曜扶额,赶紧岔开话题,“承恩公想看,我这就写。”
萧平安早就机灵地跑去拿了笔墨纸砚过来,萧景曜索性就
窦平旌抱着手臂站
萧景曜“”
窦平旌理不直气也壮,“我没看懂,回去后好好看不行吗”
你嗓门大你说了算。萧景曜无言以对。
窦平旌又抓过萧元青一起玩双陆,屡战屡败,屡败屡战,每次都有不同的输法。
萧景曜随便都不忍直视,这位承恩公大概把所有的运气都花
萧元青赢得都麻木了,觉得自己几乎要失去玩双陆的技术。就跟后世专业运动员和菜鸟比赛比久了,技术大幅度下滑一样。
窦平旌一边勇猛地输着,一边向萧元青吐槽正宁帝,“陛下那破手气,还不如我呢。等着,我从你这里学了几手后,回宫后就把他杀得片甲不留”
“让他压着我干活,嘿嘿,看我怎么赢光他的私库”
萧景曜只想蒙住自己的耳朵,并不想听窦平旌吐槽正宁帝。
此时此刻,萧景曜终于明白,为什么公孙瑾再三交代他,见了窦平旌最好赶紧躲。
和一个随时随地吐槽皇帝的家伙
公孙瑾
萧景曜大呼冤枉,这明明是萧元青的锅,他也是被误伤的那个
公孙瑾沉吟良久,说出了一番让萧景曜安心的话,“无妨。陛下并非是非不分之人,承恩公言行无状,陛下也少迁怒旁人。”
萧景曜顿时用狐疑的眼神看着公孙瑾您当初可是说过,陛下削过好多承恩公上司的官
公孙瑾轻咳一声,镇定解释,“就是有被陛下迁怒的,等陛下怒火过后,也会给他们安排合适的职位。”
就是这个过程贼刺激,心脏不好的,容易提前去见阎王。
萧景曜瞬间理解了公孙瑾的未之意,心情也十分复杂。
公孙瑾暂且把窦平旌之事抛
萧景曜和公孙瑾不知道的是,
正宁帝挑眉,“哦,你还真看懂了”
“看不懂,
但字句华丽,锦绣文章,我虽然看不懂,也觉得他挺厉害。”
正宁帝无语,拿过桌上的文章,仔细看了起来。
窦平旌等到正宁帝看完文章,嗖的一下坐直身子,极为放肆地
正宁帝无奈叹气,看着窦平旌跃跃欲试的神情,正宁帝还是挽起袖子,和窦平旌玩了几局。
三局三败,哦豁。
正宁帝扬眉,“学了很多绝活”
窦平旌梗着脖子,一生倔强又嘴硬,“下次一定赢”
正宁帝大笑。
窦平旌往萧景曜父子住的宅子跑得更勤快了,除了和萧元青玩各种赌具之外,有时候还让萧景曜陪他去街上逛逛。
作为京城头号惹不得的人物,窦平旌的行踪必然是各大权贵家注意的重要事项。谁知道自己哪天会不会出门不利,碰上了这个惹不得的铜豌豆呢
萧景曜同样是京城中的热门人物,他虽然不经常出门与人交际,但他和陆含章比试的那场,当真是出口成章博闻强识,再加上他俊美无俦的外貌,顺理成章成为京城最热门的人物,同样也是这次会试的夺冠热门人选。
京城赌场开了赌局,赌这次的会元花落谁家。萧景曜的赔率是最低的,陆含章次之。证明京城百姓确实看好他们二人夺冠。

有人想了半天,一拍脑门儿,“承恩公不是有个和萧景曜年岁相仿的女儿吗”
此言一出,众人恍然大悟,纷纷表示理解,内心却遗憾不已,他们也很看好萧景曜这个出众的年轻人啊只可惜承恩公下手太快,他们可不敢跟承恩公抢人。
公孙夫人听到这个消息后,也很是遗憾,“看来我们和萧家是做不成亲家了。”
萧景曜对此毫不知情,每天看着赌场菜鸡窦平旌摩拳擦掌准备一雪前耻,然后帅不过三秒,被萧元青这个高手虐菜。
看着赌输后耍赖,追着萧元青满院子跑的窦平旌,萧景曜的内心毫无波动。
今天的平头哥,暴躁程度依然不减,好
四月份就要殿试,所以会试放榜的速度比前几场考试都要快。
萧景曜他们一交完卷,考官们迅速好卷,然后进入封闭的一座大宅院,有人负责糊名,有人负责誊写,有条不紊地将考卷呈给主考官定夺。
会试主考官只有一个,改卷的人可不止一个。他们加班加点,昼夜不歇,将所有考生的试卷都看完,觉得不错的,就
丁阁老判卷判得眼睛都花了,神也不若先前那般好,一眼扫过手中这份考卷,丁阁老目光当即一亮,“出治之全德,保治之全功大善”
再一看,这卷子右上角已经画了三个圈,丁阁老捋须一笑,毫不犹豫地画上了最后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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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这份试卷,就放
然而直到最后,那张桌子上也没再出现另外一份试卷。
放榜这日,萧元青比萧景曜还紧张。窦平旌提前
萧元青不断深呼吸,双手合十开始拜各路神仙,“各路神仙快显灵,保佑我家曜儿这次一定榜上有名,千万别再遭这种罪了”
窦平旌
之后萧景曜会成为大齐最年轻的进士还是同进士,那就得看萧景曜
萧元青震惊地看向窦平旌,“你怎么把我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”
窦平旌“”
然后萧元青的后脑勺又遭了殃。
萧景曜合理怀疑,再这么下去,萧元青有朝一日终能练成传说中的铁头功。
官差们拿着黄榜,一路敲锣打鼓而来。知道大家都急着看榜,官差们大声让站
“我中了第二十五名”一名白
“我呢我呢我的名字呢为什么这次又没中”
“看到了看到了,我
听到这话,萧景曜忍不住想起了张伯卿,不知道他这次能不能幸运上榜。
底下人
“萧景曜这届会元果然是萧景曜”
“我就说是他只可惜赌场赔率太低,我也挣不了几个铜板。”
“十四岁的会元啊,连中五元,前所未有之事。萧景曜必定能名垂青史”
“什么连中五元,我看啊,应当是连中六元才对。”有人砸摸出味儿来了,“他都已经五元
众人恍然大悟,“怪不得陆含章说什么都要同萧景曜比一场。同样连中四元,他们两个,谁拿下了会元,谁就是第一个达成连中六元壮举的人啊”
这样的壮举,不管萧景曜未来会不会有成就,足以让史官特地记上一笔。
这么一想,众人顿时忍不住同情陆含章来。他失去的是会元的名头吗分明是名垂青史的机会
代入陆含章一想,他们都觉得自己要窒息。
“陆含章也配”窦平旌不屑冷哼,抬眼看向面露喜色,却并未乐昏头的萧景曜,漫不经心地笑道,“恭喜了,小状元。只要你不
萧景曜眉头微扬,他倒是没想到这一点,听窦平旌这么一说,萧景曜也觉得对方说得有道理,连中六元,这可是前无古人的一项成就。想必正宁帝也十分乐意
想通了这点后,就算萧景曜再沉稳,脸上也不由露出一丝兴奋之色。
谁能达成青史留名成就后还无动于衷呢
萧景曜现
回去后立马好好准备殿试,最后一关,萧景曜绝对不允许自己出现任何瑕疵。
六元及第,名垂青史,冲鸭请牢记